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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婴到医生家中就诊后病亡 家属索偿90万后归还

  • 2016-07-23 15:4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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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吕学勇的家医生吕学勇的家村委及理事会双双介入村委及理事会双双介入

  这场风波缘于一个出生仅18天的男婴突然去世。

  6月13日凌晨,男婴不治,家属聚众将棺材放在医生家并焚烧纸钱。后来,双方达成协议,死者家属获得90万元赔偿。

  事件在当地网络炸开了锅。死者所在的饶平县大澳村的村委会和祠堂理事会站出来,动员家属归还部分赔偿。目前,死者家属全额退还款项。法理与事理,夹杂着悲伤、矛盾、郁结,此事在四乡八里一时成为话茬。

  男婴夭折

  当天曾到医生家中就诊

  周可是饶平县大澳村人,像村里的大多数人一样,他围海养虾赚钱养家。5月30日,他的妻子周琏剖腹生下第二个孩子。“又是男孩!”家人都很高兴,母子平安。

  新生儿留院观察了几天后,回到家中。周琏慢慢发现“孩子总是啜泣”,她一直以为是孩子肚内胀气不舒服。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几天,“为了安全起见,想去看看医生”。

  6月12日下午,周琏的婆婆抱着男婴,跨上周可的摩托车。15分钟后,摩托停在饶平县黄冈镇建设路88号门前——这是饶平县人民医院儿科主任医生吕学勇的家。

  吕学勇在这里住了10多年,平时在县人民医院上班。在他家门口,每天都有抱着孩子等待他下班回来看病的人。“吕医生性情很好,对病人有求必应。”一个邻居这么评价。吕学勇在家接诊,诊金都是病人随喜,他没有在家开设药房。

  吕学勇接诊了男婴。他先用听诊器听,又在电话里询问周琏男婴的排泄状况,得到“正常”的回复后,他抽出体温计一看是“38度出头”。吕学勇事后复述男婴的症状:“鼻塞,咽部充血,肺部可闻及少许痰鸣音。”据此,男婴被诊断患感冒和支气管炎。

  “如果吃完药烧还是不退,要送医院住院观察。”吕学勇开完药方,又嘱咐了一句。“他的诊疗一直确当无误。”饶平县卫计局吴副局长事后看过吕学勇递交的诊疗报告,他认为吕学勇的临床经验丰富。

  回到家后,男婴服了药,也吃了母乳,不一会儿便安静了。当晚6点,男婴体温维持在38度出头。晚上10点半,又吃了一剂药后,男婴躺下睡着了。

  13日凌晨2点多,周琏起床检查,被孩子的状况吓着了:嘴巴都是血,侧身躺着半边被血染红,手指头已经发黑。她马上喊醒老公,又通知了公公婆婆。

  周可飞快地骑着摩托车,把孩子送到吕学勇家。吕学勇事后上报饶平县卫计局的诊疗报告写到:13日3点,患儿第二次被送来,发现其全身发绀、无呼吸和心跳、嘴角有少许血性物,确认已经死亡。

  家属围堵

  医生90万元赔偿到账

  “倦伯,快来救救我们。”13日凌晨3点多,张倦接到邻居吕学勇妻子的电话,传来惶恐的声音。张倦是当地建筑商人,平素会利用自己的社会关系参与纠纷调解,他与吕学勇私交甚好。

  张倦立刻赶到吕学勇家,发现门敞着,屋里站了20多人。男婴的奶奶只顾着哭,一位家属指着吕学勇厉声呵斥:“是不是你医死的!?”吕学勇头发蓬乱,一声不吭地坐着。家属中有年轻气盛的,已经挥起了拳头。

  惊恐下,吕学勇选择了报警。警察很快赶到现场维持秩序。有人提出走法律程序尸检,但家属对此非常忌讳。吕学勇说:“既然如此,我们商议一下,把事情处理得让双方都过得去。”

  死者的老伯提议,把男婴的尸体留在吕学勇家的沙发上,等天亮再商议赔偿问题。

  13日上午8:30,20多人再次来到吕学勇家时,被告知吕已经被警察带走做笔录。家属分一路去公安局,但没有见到吕学勇。另一路被大澳村委会的干部拦下,村干部出面调停,劝说“不要闹到司法机关”。但饶平县卫计局吴副局长认为,这是一起命案,理当由公安机关处置。

  当天下午,一口棺材被抬进了吕学勇的家里,男婴的尸体躺在里面,身上盖满了纸钱。几个女性家属在地板上烧起了纸钱,哭声此起彼伏。

  张倦对这样的行为“看不下去了”,下午四点半打电话给死者的老伯,建议死者家属、村委会、吕学勇三方协议赔偿事宜。张倦说,吕学勇家的积蓄有限,负担不起赔偿,他自愿为吕学勇垫付。

  “当地人对吕学勇的医德是有目共睹的。”张倦说,虽然他未曾受过吕学勇的恩惠,但是他的两个侄子都在吕学勇那里看过病,也一直感激他。

  在饶平县城某茶座,家属要求赔100万元,张倦没有思考多久,提出给90万元。家属同意了,钱很快划到了指定账户。

  13日晚上六点半,棺材被运走,男婴的尸体被掩埋。

  网络发酵

  村委及理事会双双介入

  死者家属在吕学勇家的所作所为被拍成图片和视频,上了微信公众号“饶平人饶平事”13日的头条。这篇题为“痛心又惋惜的一件事”的文章,阅读量高达8.5万次。文末的投票中,81%的人选择支持吕医生,1%的人选择支持家属,其余的保持中立。

  随后,当地的各大微信公众号和社区论坛大量转发这篇文章,引发广泛讨论。一位网友评价:“索赔90万,钱拿了能心安吗?”也有人评价:“如果没有过错,医生至于赔这么多钱吗?”也有网友评价:“政府为什么没有介入?走司法程序不是更好?”

  “事情闹得这么大,我们意识到应该介入了。”大澳村郑氏秩祜堂理事长郑乌净说,15日上午,大澳村郑氏追远堂、秩祜堂理事会就此事进行商议。会后,双方联合发表声明,称“此事极不合理,给社会带来负面影响,给大澳村脸上抹黑,我们表示坚决反对。”声明认为“家属索赔90万元有医闹之嫌……建议退还过多的补偿”。

  在潮汕地区,村民小组基本由一个家族的成员构成,而几个家族共侍一个祖宗,在此基础上形成了本氏族的祠堂理事会。每个家族的族长就是理事会的成员,他们主理村子的大小事务,具有一定的权威。大澳村郑氏有15000人,分侍追远堂和秩祜堂,周氏有2000人。

  这份声明通过网络迅速传播,一位网友说:“这是反对医闹的一股正能量。”而有人则质疑祠堂姿态太高,伤害死者家属。

  “我们不是排斥周姓。”郑乌净强调,如果事情发生在郑氏族人身上,也不能姑息。

  16日早上,一场大会在大澳村委会召开。会议由大澳村两委干部、祠堂乡老、神庙老人组代表参加。会议一致通过决议,动员死者家属退还部分赔偿款。

  会议结束后,村委会举行捐款活动,大澳村第一书记郑臣如带头把1000元塞进了捐款箱。捐款所得6.5万元作为慰问金,由郑臣如带队上门慰问时交给了吕学勇。记者接触了部分村民,他们对捐款并无大的异议。

  未完话题

  尊重生命与真正和解

  祠堂理事会和村委会的做法同样在网络引起了热议。很多人为他们的行为点赞,也有人质疑村委会介入是否合理,还有人认为吕学勇不该接受村民捐款。

  自从拿了90万元赔款后,周家有了一些压力,网络舆论是一方面,他们被不停地做思想工作。死者的老伯称,村干部一天多次打他的电话,“都是劝说退钱。”

  “大家心里都有一个衡量。”郑乌净认为,参照别的案例,90万元赔偿太高了。村委会也这样认为,才动员家属退还部分赔偿。

  犹豫之后,死者家属决定全额退还赔款。“我们都是农民,不想惹事。”死者的老伯说,“我们希望社会上的人能够理解。”

  大澳村委会的代表曾经到死者家中进行慰问,并告诉死者家属,说吕学勇没有到他们家来,是因为怕引起不必要的骚乱。

  对此,吕学勇并没有回应。记者找到他时,他一直在重复“这段时间心情很差,希望事情尽快平息。”一旁站着的吕妻眼神怅然。吕学勇已经谢绝登门看病的人,他跟医院请了两个星期的假。

  事件发生后,饶平县人民医院对吕学勇进行了批评教育。医院也重新修订了《院外医疗行为规定》,里面写到“医务人员在院外的一般医疗行为所发生的一切医疗后果自负。”

  因为坐月子,事情发生期间,周琏自始至终没出过家门。亲骨肉的离去,对她的打击是毋庸置疑的。记者见到她时,她有点憔悴。望着3岁的大儿子,她眼神迷离。周可希望再生一个,不过他说,“人死不能复生,但应该得到尊重,毕竟是一个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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